黃泉守夜人_第626章 風緊扯呼(1)
胡不歸順着路人的目瞥了一眼,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、彷彿看到什麼骯髒污穢之的鄙夷與厭惡,冷哼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着刺骨的寒意:“哼,這群數典忘祖、認賊作父、為虎作倀的民族敗類,還有那些甘心給倭寇當走狗、修鍊邪害人的渣滓……帶出去,也是髒了老夫的手,污了這片土地。就丟在這裡,給上面來的人一併‘理’吧。是死是活,看他們的造化,也看國法天理,如何決斷。”
路人默默地點了點頭。對三木等人,他心中只有冰冷的恨意與殺意,絕無毫憐憫。這些人手上沾滿了同袍的鮮,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,將他們給方,依法(或依“特殊條例”)置,確實是最合適、也最解恨的方式。至於他們是會接審判,還是在這地底深自生自滅,他並不關心。
“封家兄弟!風,扯呼!” 胡不歸不再猶豫,朝着口的封氏四兄弟揚聲喊道,同時將昏迷的穆清風小心地背在自己依舊拔的背上(作穩當得彷彿背的不是一個年人,而是一捆乾柴),一手持着那柄依舊散發微的青龍偃月刀,另一隻手則向重傷虛弱、幾乎無法自行站立的路人。
“大爺,我……我自己能行……” 路人咬牙,試圖憑藉意志力強撐着從岩壁凹陷站起來,但剛一用力,就牽了口、腹部、四肢無數傷口,劇痛如同水般瞬間淹沒了他,眼前金星冒,天旋地轉,嚨一甜,險些又是一口噴出,地就要再次栽倒。
“都這時候了還逞強!” 胡不歸不由分說,將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(刀尖輕易沒岩石),空出右手,上前一步,半扶半架,幾乎是將路人整個人的重量承擔了過來。他材雖瘦,但骨架寬大,手臂穩健有力,背負一人,攙扶一人,竟依舊步履沉穩,呼吸平穩,顯示出極其深厚的功底。“走!”
封氏四兄弟聞聲,笛聲驟然收尾,化作一聲短促、激昂、充滿警告與驅逐意味的高音符,如同無形的鞭子,狠狠打在霧龍殘魂的上,引得它又是一陣痛苦而暴怒的咆哮,撞擊結界的力度都為之一滯。四人迅速收起那奇異的青玉龍竹笛,形閃,如同四道青的影子,瞬間便來到了胡不歸和路人邊,默契地形掩護陣型,警惕地斷後,目冷冷地掃過陣中狂怒的霧龍和地上癱的三木。
一行人不再有毫耽擱,甚至懶得再多看那在陣中無能狂怒、暫時無法困的霧龍一眼,也徹底無視了癱在地上如爛泥、眼中只剩下無邊恐懼與絕的三木。胡不歸打頭,封氏兄弟斷後,相互攙扶掩護着,朝着胡不歸來時的那條秘甬道(並非路人進來的主甬道,也非方人員可能進的方向),快速而有序地退去。
這條甬道似乎比主甬道更加古老、狹窄、曲折,許多地方需要彎腰甚至側才能通過,岩壁上布滿了厚厚的、不知沉積了多歲月的苔蘚和的水漬,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泥土和某種淡淡礦氣味。但胡不歸對路徑卻顯得極為悉,在幾乎沒有任何源的黑暗中(封海從行囊中取出一顆散發著和白的奇異石頭照明),他腳步不停,七拐八繞,準地避開了數條看似通暢、實則可能通往絕地或布滿機關的岔路,也巧妙地繞過了幾散發著危險能量波的區域。
黑暗、狹窄、抑的甬道中,只有眾人急促而抑的呼吸聲、踉蹌卻堅定的腳步聲、以及遠那越來越微弱、卻依舊不甘的龍吼與能量波傳來的悶響。路人被胡不歸半架着,意識在劇痛與失的眩暈中沉沉浮浮,只能勉強跟着移。他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,關於胡大爺的真實份和手,關於封氏兄弟為何而來,關於師傅穆清風的真相,關於那個“儺”……但此刻,他連保持清醒都異常艱難,更別提詢問了。
彷彿過去了很久,又彷彿只是一瞬。當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不同於照明石芒的、屬於外界(儘管仍是地下)的、微弱而渾濁的線,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冷煞氣與龍威也開始逐漸變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塵土、機油、以及……約人聲的、屬於“人間”的氣息時,後那令人心悸的龍吼與毀滅波,已經被厚厚的、不知多米的岩層徹底隔絕,變得微不可聞,只剩下地底深約傳來的、彷彿幻覺般的沉悶迴響。
果然,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這條秘出口,踏一片相對開闊、有明顯人工開鑿和加固痕迹、牆壁上甚至還有模糊安全警示標語和電線管道的地下巷道時,前方拐角,手電束晃,一陣集而謹慎的腳步聲迅速接近!
“前面有人!警戒!”
”!護掩意注“
”!?問顧路……有還!?老胡是“